很可惜的是,艾利森的大哥並沒有辦法讓那兩人在會面創主之前付出代償,反而是他被祖父提早發現了他的計謀,然後把他綁到龍王面前請罪。
可是此時的龍王卻顯得意興闌珊,不想理艾利森的大哥這個沒有威脅性的傢伙,他招招手,招來了衛兵,要他們把艾利森的大哥給趕出城去。
「真是的…創主的鬼點子已經讓我夠煩的了,現在又有個腦袋不清楚同胞來鬧…難不成卓根城裡年輕的龍族們已經自大到認為只要當上龍王,就會得到創主的寵愛然後為所欲為了嗎?這群無知的年輕人…。」
龍王一手撐著臉頰,狀似疲備地坐在接見廳的主位上,無力地說著。
看著自己的孫子被帶離現在的大長老,並不因此著急,但深知自己孫兒個性不會因為被趕出城而善罷甘休。所以,大長老就向龍王提出了他的孫子可能會和外人聯手的問題。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跟海神主帶來的那位客人吧…。」
龍王其實知道海神主帶來的那位客人是誰,還有當他能從創主樂園回來後所可能會引發的事,但龍王不想說這麼多,於是就此打住話題。
看到龍王不想多談的模樣,大長老只好將這話題止住,並以明日將向創主報到為由,請求龍王讓他回去準備和家人道別。龍王揮了揮手,表示同意並立刻讓大長老退下。當大長老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外後,龍王又揮了揮手,招來了一個侍衛,然後對他耳語了幾句後,侍衛立刻退下然後離開接見廳。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他帶來了幾位拿著大布袋和穿著寬大整套白衣的衛兵,來到了龍王的面前。
「很好,待會我會帶你們去祭壇來處理創主的殘局,希望你們能勇敢地處理”它們”」
龍王從坐椅上起來,然後對著衛兵們說著召他們來的目的。這些衛兵們用著相當自傲的口氣回答龍王,表示對即將要面對的事感到光榮不已。
龍王點點頭,嘉許這些召來的衛兵,接著,他便帶著這些衛兵前往祭壇來收拾創主所留下的殘局。
為期一星期的狂歡宴終於結束了,龍王也迫不及待地在黎明升起的那一刻趕緊下令告知守護城門的衛兵回到崗位上,並將城門關閉,暫時不讓任何出入。接著他又派了多名衛兵加緊清理祭壇,以迎接將即從祭壇進到樂園去的大長老和兩位貴客。
很快的,天色已經大白,祭壇剛好整理完畢,同時龍王也剛好帶著大長老、伊瑟和艾利森來到了祭壇的門口前。在和門口衛兵確認裡面已整理完全後,便帶著那三個人來到祭壇中央那顆自然生成的長形的創主之石面前。
「我只能帶到這裡了,接下來就請大長老帶你們進去這石頭裡面了!」
雖然龍族的人們人人都可從那石頭進出創主的樂園,但礙於創主的心思難測,有可能一進去就會被祂留在樂園,所以大多數還未到成為創主使者的時間點之前的龍族都傾向從外頭跟守在裡面守門者請求代詢來詢問創主的意見。
大長老向龍王點點頭,接著他走近創主之石,對著它講了幾句話後,便轉身請他身後的那兩人先進入創主之石裡。於是伊瑟便拉著艾利森率先進入了創主之石,而大長老則是向龍王行最後的道別禮後,也跟著進入了石中。
「迎歡來到樂園,創主已經等待你們許久了!」
在經過有著奇異噪音的地方時,突然冒出一個男聲讓艾利森才頓時意識到他已經來到了創主在的樂園裡。不過這聲音聽來相當地耳熟,似乎在那個地方聽過似的,於是艾利森稍微沉思了一下,突然想起這男聲是誰而想回頭問這人時,卻被伊瑟阻止了,因為那個人已經不記得任何事了,關於他那懦弱的孫子和他自己的一切。
「嘖!我還以為只有闇主的使者才會這樣,沒想到創主的使者也是這個樣子,難怪這麼好控制…。」
艾利森若有所思地說著。
由於守門人不能離開崗位來帶艾利森他們一行人到創主那兒,於是他便通知了一名使者前來帶領他們。負責帶領的使者很快地來到了守門人這兒,她是一位面目相當美麗的女性使者,她用著相當悅耳的聲音來和艾利森一行人對話並帶領著他們到創主的面前。雖然艾利森看不見,但他的耳力和一些感官的能力仍是完好的,雖不及以前身為龍族時那般敏銳,卻仍是夠他感受這樂園四周的環境。
就如他們一行人一路走來,除了四周充滿了鳥語花香和使者們悅耳的歡樂歌聲外,氣候的溫度一直維持在合宜的度數,再加上風的吹拂,使得他們連一滴汗水都沒有滲出,反而讓人想昏昏欲睡。
但伊瑟看到的卻和艾利森相反,不過他並沒有把所見到樂園的真正模樣描述給艾利森聽,一方面怕嚇到他,另一方面他恐怕也不會相信他所講的事實。
而大長老雖看到的是一片美麗的景致,但是他所聽到的聲音卻是又低又緩慢,彷彿是透過水再傳來似的既模糊又滿是雜音的聲音,跟他眼中所看到的美麗景致實在相當地格格不入。
「歡迎你們來到我的樂園!我的客人們!」
女性使者帶著他們來到一顆枝椏長的相當茂盛並以扁圓狀向外伸展的古樹,這個古樹的樹根也彼此交錯和雜亂,甚至隆起成一個大小適中堅實座椅。艾利森一行人所要見的創主就坐在這上面。
「吾主,我照約定來找您了!」大長老走上前去,恭敬地對著創主道。
創主點點頭,隨即召來了另一位使者,要他帶著大長老到高階使者所待的地方去。
待大長老被帶開後,創主又召來了另一名女性使者,要她帶著艾利森到他的睡房去。
「好啦!這裡就只剩你我啦!別跟我用手語打馬虎眼,我允許你用講的!”海神主”」
確定艾利森已經被帶開許久後,創主轉頭看著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伊瑟,帶著相當不悅的心情對著伊瑟說著。
「看來你很在乎那個由你一手操控而出生在這世上的艾利森?」
看著創主那一副不悅表情,伊瑟頭一次覺得他成功阻止了這位老是我行我素的傢伙的計策,和減少了一件這計策後續會造成的大麻煩。
「當然!他是我的新玩具!我已經厭煩那些卓根城裡的舊玩具了!而且我還想試試看這新玩具能不能整合我和地下那傢伙的力量,來讓我能自由地走出這個地方!」創主自信滿滿地說著
「伊克斯裘利法不好嗎?」伊瑟挑眉道
「別跟我提那個吃裡扒外的傢伙!居然跟闇主聯合起來製造機會讓我的新玩具逃出卓根城!虧他當初是我和地下那傢伙合力造出來的!更何況他又不能一次塞兩個人…。」創主不悅道。
當初會造伊克斯裘利法出來,是因為後期力量混亂相斥而不得不分成創主和闇主兩個人出來,但剛分開的兩人卻因體內尚有些微彼此的力量雜混在其中,使得衪們各自感到痛苦不已。所以衪們便試著相互把對方體內那股雜混的力量給釋放出來,卻因而造出了伊克斯裘利法這個能讓衪們彼此共同的使者。
只是,衪們那兩個也沒想到,當這兩股極端的力量各自分開時,所剩下和無處去的,含有這兩股極端的力量的能量全部變成了大海,同時也造出了海神主伊瑟和衪的另一位女兒。
「看來祢已經很厭倦外面那些吵吵鬧鬧,利用你的名義沾光的創造物了吧?」
聽到創主想和闇主重新合而為一的打算,伊瑟忍不住地猜測祂的真正目的。
創主點點頭,表示伊瑟猜對了。創主還告訴伊瑟近年來每個進來祂樂園想當使者的創造物們每個都希望龍族和闇主能夠永遠消失在這世界,也希望能將恩澤降臨在他們的種族上讓他也能享受榮耀。可是,那些愚蠢的創造物們殊不知,將龍族毀滅僅是將創主自己本身分出去的力量回收而已。一旦把闇主消滅,除了伊瑟外,創主本身和所有的事物會遭到無處可去的闇主之力給反撲,然後被迫合為一體。
「到了那時候,有辦法適應這混合的力量的你就坐收漁翁之利,連出力都不用。我那會讓你這麼得意,要當漁翁的話也得是我當才對!」創主笑得不懷好意。
伊瑟看著和祂同一張臉,卻掛著狡黠笑容的創主,祂同樣微笑以對,絲毫不畏懼創主的不懷好意。
「對了!你帶那孩子來我這是要重建他的肉體之外,沒有要對他出手的意思嗎?」
創主撐著臉頰,平淡地問道。
「我不是祢,把所有的創造物當成自己的玩具。」伊瑟簡略又切中要點地說著。
「都是從我跟地下那個身上出來的,還不都是我身上的一部分,當成玩具有什麼不對!算了,不和你玩了。不過,既然你求我幫忙,那麼我得要一些代償…就等我重建他的肉體之後再談吧!」
聽到伊瑟這麼講,創主稍稍不悅起站了起來,對著伊瑟提起要祂幫忙就得付出代償的事後,便立刻轉身回到自己的睡房去重建艾利森的肉體而不再理會伊瑟。
而任創主放置在原地伊瑟,則是無奈地聳聳肩後便獨自一人在創主的樂園裡到處閒逛著,直到創主派人來找祂為止。
「雖然他的老子已經幫他改造了部分的軀體,但卻讓他成了一個什麼特殊力量都沒有的普通人,而且居然也沒趁此下手!就連歐尼恩斯也沒下手,他們都在想什麼…。算了,不管他們了!既然不下手,那這孩子就是我的了!」
當創主來到了祂的睡房,艾利森已在女使者的協助下進入了深深睡眠之中,對任何人的叫喚都毫無反應。創主走近艾利森,然後用著祂自己的力量檢查了他的身體,發覺他已和一般沒有力量的瑪得人一樣。雖是如此,創主還是認為他仍可利用---因為他身上穿了件屬於海神主所用的魚皮衣。加上海神主和闇主都沒表態要把艾利森成為祂們所屬的使者,創主認為機不可失,便高高興興地往艾利森的身體鑽去來重建他的肉體和將力量釋放到全身,企圖將他改造為祂工作的使者。誰知,當創主正熱中改造艾利森時,創主突然整個被彈出艾利森體外,同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給打擊到,因而失去了一雙手臂。
「地下的那個居然使了個詭計,我太小看他了!下次伊克斯裘利法到那傢伙身邊服侍,得叫他幫我問那傢伙到底那裡不滿到要這樣對付我!」
創主一點都不在乎失去了雙臂,甚至不覺得疼痛,反而坐在一旁觀看從艾利森的身上突然冒出的闇主之力和自己的力量交纏,直到這兩股力量全部回到艾利森的體內為止。奇怪的是艾利森身上的魚皮衣卻沒有因此脫落,仍然牢牢地附著在他身上。當創主看到艾利森的身體已不再出現任何力量的交互作用的景象,同時祂因意外而失去的雙臂也剛好長了回來後,立刻十萬火急地召來了使者,吩附他將在樂園閒晃的伊瑟給找來。
「你知道地下那個傢伙放了個東西在裡面吧!」
伊瑟很快地被找來到創主的座前,同時祂也看見一開始被請到創主睡房裡的艾利森也被抬到了創主的座位旁。看到這一幕的伊瑟瞬時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同時也面對了創主那股怒氣沖沖的質問。
「就算闇主放了個東西在艾利森的體內,但有我的魚皮衣隔著應該不會讓祢在重建艾利森的肉體時受到闇主之力的衝擊才是,莫非祢對他做了什麼嗎?」
伊瑟笑著對創主解釋著同時也間接承認闇主曾放了些東西在艾利森體內。
「啍!你們兩個一起來對付我有討到什麼好處嗎!」聽到伊瑟這麼說,創主氣得破口大罵。
「當然有好處,闇主就不用因為祢利用艾利森而被迫和祢同在一個容器裡受控制,我也不用為了處理大量的幽魂而傷神。」伊瑟挑明了道
創主還是不接受伊瑟的說法,不過不甘心的創主並非就此罷休,於是祂便和伊瑟提出了一項提議。
創主表示既然祂無法收艾利森為專用的使者,那麼祂要和伊瑟打賭──當艾利森醒來並走出樂園後,卓根城和龍族一定會先被他毀滅。
若卓根城和龍族真如創主所說的被艾利森給毀滅,那麼伊瑟將永遠不能出現在土地上。若艾利森出去後沒滅了卓根城,那就把魚皮衣送給祂當作代償。
「看來祢來對失去新玩具的事相當耿耿於懷嘛!不過既然祢要這麼做,那麼我只好奉陪了!不過祢不怕他把卓根城處理完後找祢算帳嗎?」
聽到創主的提議,伊瑟只能無奈的奉陪,於是祂又提出了另一個假設性的問題。
「我不管,他敢膽在那之後進來找我算帳我會讓你們兩個人日後也沒好日子過!」創主狠狠地威脅道。
在創主威脅完伊瑟後,隨即又召了使者將之前被帶到另一處的艾利森的祖父給帶到祂的座前來。在艾利森的祖父被使者帶到座前後,創主又對他下了個指示──要他見證卓根城是否會毀在他孫子的手裡。
「是!」艾利森的祖父回應著創主的指示,但是他回答的語氣卻略帶著顫抖。
「祢似乎還沒消除他的記憶,萬一卓根城真的毀了,祢不怕他會豁出去跟祢拚了?」
伊瑟看著艾利森的祖父應對的態度,他疑惑地問著。
創主表示一點都不在意,因為他這麼做僅是徒勞而已,只會落得被祂吃下肚的下場而已。更何況那只是懲處他當初讓艾利森成功地逃出祂手中的懲罰而已。創主在交代完一切後,立刻毫不留情地趕著伊瑟他們快離開祂的樂園,去印證祂與伊瑟的打賭的結果到底為如何。伊瑟見創主態度如此,只好背起了尚未醒來的艾利森和艾利森的祖父一起走出創主的樂園。當他們一走出了樂園,踏入了卓根城的祭壇後,已時至某日的夜晚。這時候原本應該在宮殿休憩的龍王卻身穿戰袍,守在祭壇裡似乎在等待他們出來似的。
「長孫叛變了嗎?」
艾利森的祖父看到龍王的戰袍沾染了些許新鮮的血跡和祭壇外頭的鮮血味兒和鬧哄哄的廝殺聲,他記起了當初龍王曾提醒過他的事。
「嗯?你沒有被創主抺去記憶嗎?」聽到艾利森的祖父一開口所說的話的龍王,疑惑地問著。
艾利森的祖父嘆了口氣,表示他來幫創主見證卓根城和龍族是否會遭到毀滅的見證人。龍王聽到艾利森的祖父所說的,也大嘆為何創主要如此玩弄他們。
此時,一聲大喊從外頭傳來,接著一大群低階的創主使者紛紛衝進來似乎要攻擊祭壇裡的所有人。雖然低階的創主使者對身為龍族的龍王來說不算什麼,但是這麼一大群進來攪亂,難保在專心對付使者時會不會有敵方的戰士趁場面混亂時衝出來重重地砍他一刀。就在敵方的戰士們混雜著低階使者衝進祭壇之際,艾利森剛好醒來了。他張著銀色眼瞳,並緩緩地站起,然後開始操縱周圍的空氣,使它們開始快速地流動,流動速度愈來愈快,快速流動的空氣因此開始有了能量,變成了一團旋風。旋風把現場所有的人都捲到半空中旋轉,最後在艾利森操控下這些被捲起的人紛紛隨著旋風突破祭壇的固牆,往牆外的人叢中跌去並揚起了一片的塵灰。
在所有的人都被吹出祭壇外後,艾利森拿起了龍王被吹起而掉失手落的刀,走出已經被他破壞的殘破祭壇,用著相當憤怒的表情,緊握著手上的刀走下階梯,走向下方那群企圖推翻現任龍王的叛變者和他們交戰的龍族們。艾利森舉起了手中的刀,開始衝向群眾,不分敵我地瘋狂砍殺了起來。一時之間,鮮血四處飛散,哀嚎聲連接不斷,彷彿只有在闇主的地下屬地才會見到的殺戮景象。艾利森殺紅了眼,不斷砍殺著來到他眼前的人,殺到鮮血已塗滿全身,還遮住了視線仍繼續殺著。砍著砍著,手上的那把刀已被砍的變形和斷裂,也沒有人在他的面前後,他才慢慢地抹去滿臉的鮮血,坐在一層又一層的屍體堆中坐著休息。
「創主又贏了……可憐的孩子,他還是沒辦法做自己命運的主人啊……。其實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是沒辦法做命運的主人啊……。」
龍王看著狼藉一片又充滿鮮血和屍體的景色,感嘆地道。
龍王很幸運,他在被吹出祭壇的同時,被大長老給救了下來,差點跟眼前那一大堆的屍體堆落得一樣地下場。不過就算他能悻存下來也是沒用,因為放眼過去,整個卓根城的龍族已經被艾利森整個屠殺殆盡,所以他現下不是跟著大長老去樂園當創主的使者,就是出城去當個流浪者直到創主使者派人通知他去見祂為止。
不過在決定些事之前,得在艾利森離開卓根城時,立刻火葬那些死去同胞們。就在以為這場殺戮已經結束時,一陣轟隆轟隆的馬踏聲從遠處傳來,接著愈來愈近,愈來愈近,直到離祭壇不遠處才停下。
「沒想到你還活著從樂園出來啊!你這骯髒的外來者!」
艾利森的大哥下了馬,走近了祭壇,看見了銀眼黑髮的艾利森,他稍微楞了一下。但是那熟悉的輪廓並不妨害他認出這位外來者,於是便拿起了刀砍向艾利森。不過他並沒有成功,反而被艾利森奪下他的刀,然後被反殺而癱軟在地上。
「這是給你的回禮──你從小把我虐待到大的回禮!」
艾利森用力地踏上他大哥的前胸,讓他噴出了一口血。艾利森的大哥恐懼地看著踏在自己胸上的艾利森,拿著他的刀對準了咽喉,然後對他說了句話後,便將刀快速地往咽喉而去。
殺完了自己的大哥後,艾利森抬頭看著前面頻頻後退的兵馬一眼,毫無猶豫之色地衝向那群兵馬,然後殺得一個也不留,就連他們跨下的馬匹也不放過。
「……。」
殺完了最後一波的敵人的艾利森,正用著冰泠的銀色眼瞳看著四周時,發覺自己的身後有一人走近。他看向來人,發覺是伊瑟後,不等待他問話,艾利森便將刀子往自己的心臟大略所在的位置插去,然後費力地將心臟挖出,然後交給了已走到他身旁的伊瑟。把心臟交給伊瑟後艾利森,因為把心臟挖出後,使得大量的血液不斷地從他所挖出的傷口中噴發而出,讓他再也無法支撐整個身軀的重量,於是他便疲備地往地上那堆屍體上躺去。艾利森不想再理會伊瑟說了什麼,用著沾滿鮮血的面容對他展露了不知是痛苦還是解脫的一抹微笑後,便又轉頭過去伴著急促的呼吸一起迎接死亡的到來。
拿到艾利森的心臟的伊瑟,則是把它拿到艾利森面前,然後用力將它捏破,讓心臟裡的殘血流到艾利森身上的魚皮衣上。在殘血流完的瞬間,艾利森的肉身開始縮小,縮到整個人都被魚皮衣給包裹在裡面並呈現如嬰孩般大小。過沒幾分鐘後,魚皮衣裡面開始發出嬰兒的哭啼聲,伊瑟聽到後立刻蹲下並打開那沾滿血的魚皮衣,一名幼小的嬰孩正舞動著四肢,使勁地哇哇大哭著。伊瑟脫下身上的斗蓬,將這哭泣的嬰兒包起,然後一手抱起了他。然後再一手拎起地上的魚皮衣,走向艾利森的祖父,並將魚皮衣交給了他。
「可是龍族並不算全滅啊!吾主應該不會計較這麼多才是。」
艾利森的祖父聽到伊瑟祂將遵守永不出現在土地上的諾言時,他困惑地問著。
伊瑟對艾利森的祖父解釋為何得這麼作後,他同情地看了身旁的龍王一眼,然後問他接下來如何打算。
「當然是隨著你回樂園見創主……,就算海神主說龍族沒有全滅,創主仍會讓全滅的事實成真的。這就是身為創主直系血親的最後的命運……,本來就是這樣的啊……。」龍王無奈地道。
在龍王決定了去處,在伊瑟要離開卓根前,他幫忙了龍王放火燒了整座卓根城和所有的屍體。接著他們三人就在熊熊大火中彼此道別,結束了這段漫長的旅程、混雜在這旅程裡的一切喜怒哀樂和關於龍族們的紛紛擾擾。
龍王和大長老伴著周圍的熊熊大火來到了創主之石前,準備一起回到創主的樂園裡時,卻見到伊克斯裘利法在創主之石的前面等待著他們兩人。
『創主指示我要把這唯一能自由出入的入口給封了,以後所有的使者都得自己開出入口進出,所以你們快點進去吧!』伊克斯裘利法對龍王他們說明著。
聽完伊克斯裘利法的話後,龍王和大長老便很快地從創主之石進入了樂園裡,讓伊克斯裘利法一個人在外頭打碎那創主之石和封住那入口。
當龍王和大長老回到樂園裡後,便快步地來到創主的座前報告他們所見證的一切和龍王想成為創主麾下的使者的決定,並向創主獻上祂和海神主的賭注魚皮衣和海神主永不再踏上土地來遊歷的承諾。
「哈哈哈!果然那傢伙識時務!懂得我說的是什麼!既然他承諾永不再上岸,那麼就少了一人阻礙我的計畫,地下那傢伙也少了一個能幫忙他的人!」
創主高興地大笑了起來,同時也看向在一旁沉默地站著的伊克斯裘利法,然後又把頭轉向大長老,並要他把那件魚皮衣給呈上給祂。
可是,當大長老呈上魚皮衣給創主時,那魚皮衣卻突然擴張成原本的好幾倍大,把剛碰到它創主給整個包了起來,而且無法掙脫出去。此時創主才明白祂被歐尼恩斯給耍了。
「……,那卑鄙傢伙有說什麼時候要把這個陷井給解開嗎?」
因魚皮衣所展現的是與祂截然不同種類的力量,使得創主完全無突破它,只得隔著魚皮衣問著座前那三人有何方法解除這陷井。
「海神主說必須由祂的使者解開才行。」
「那快叫他派人來啊!」
「海神主說這位使者尚未有能力解開,待祂撫養這位使者到有能力來擔當時,才會讓他上岸來解除您的困擾。」
「……,混帳!」
聽了魚皮衣外某位使者的解釋後,創主突然明白歐尼恩斯口中所說的使者是誰時,祂氣得破口大罵。但同時也礙於面子問題,不想叫歐尼恩斯來幫祂解圍,使者創主只得將屬於祂的權力暫時下放給伊克斯裘利法來管理,直至歐尼恩斯的使者未來上岸來到祂的樂園裡幫祂解圍為止。
而遵守和創主的賭注的伊瑟則是帶著新生的嬰孩和全數死於卓根城內戰,不分是否是創主直系血親的靈魂們來到某個無人的海岸,伴著清涼的海風,在看不見任何事物的黑夜中摸索並拿起了里拉琴,然後彈了一條弦的音。
那音調若有似乎,一般人都無法聽得到,但是那大海卻聽得到,原本平靜略些許的海濤聲,此時所發出的聲音和掀起的波浪更大了,似乎在回應著伊瑟的琴音。過了不久,一團似是小船和人的黑影,從遠處駛到了伊瑟的面前,並且停下。
「真的許久不見了呢!……我的女兒,德喜多。」
伊瑟抱著嬰孩踏上小船,對著船伕說著。
德喜多對伊瑟點點頭,然後對著伊瑟身後大批的靈魂呼喊了一聲後,便搖著船槳,駛離海岸。同時那些靈魂們也跟著那船所駛向的方向從陸地離開,紛紛進入了海中。
在小船航行沒有多久,天色開始露出些微的曙光,那曙光也同時照在船上的伊瑟、嬰孩和德喜多他們三人的身上。
「這孩子叫什麼名字呢?」
看著那尚在伊瑟懷中安穩沉睡的嬰孩,德喜多張著水藍色的眼瞳看著他並問著父親。
「他叫特里同,是我從漫長的旅程帶過來的孩子。德喜多,妳幫我抱著這孩子,由我來操縱這船槳吧。」
伊瑟把這孩子交給了德喜多,然後換祂自己來操縱小船。此時的天色又更亮了些,幾乎要成了黎明時,伊瑟將身上所攜帶的一壺帕落戴酒全數倒入海中後,便一邊唱著歌,一邊航向自己位於海中央的海上神殿。
把一根湯匙給我
龍血,蛇血,人血,還有一盤肉
把它們攪一攪,倒在墓地上 成為死者的養份
生自子宮來,死往墓地去。
魂落大海裡,隨歌重新再生。
聽著歌兒的靈魂們紛紛跟著伊瑟的歌聲唱和了起來,他們不斷地一直唱著,喚醒了周圍的海鳥、和其他的生物們,更叫醒了位於其他角落的海上神殿、服侍海神主的歌女們。她們也跟著歌聲加入了歌唱和彈奏了起來,似是歡迎著海神主的歸來和新到來並等待重新出生的靈魂們。
這時,遠方的太陽正好完全升出了海面,照亮了整個大地、天空和海面,而跟伊瑟進入海上靈魂們則是紛紛在太陽慈愛地照射到他們身上時,變成了晶瑩透明的海上泡沫,反射著太陽光,進入了空氣中和海裡。
看著那四散的泡沫和德喜多懷中的孩子,伊瑟露出了一抹相當溫暖的微笑後,便繼續搖著船槳,伴著四周仍然彈奏的樂音,慢慢地航向自己的神殿而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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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遊第四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