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40373

窩爾芬城的歌姬 1

さん

吟遊第二篇

2012-06-22 12:21:40 投稿 / 全6ページ    総閲覧数:365   閲覧ユーザー数:365

漆黑夜裡,白色的大理石露天大廳,醒目地聳立在四周皆無任何多餘建築物的荒涼土地上,僅僅在其中隱約跳動的火焰顯示著其實還有人在大廳裡的訊息。埃塞琳在兩位使者的陪伴下,慢慢地從無盡的黑暗中走進了露天大廳,去見坐在大廳上那位似乎是祭司的女人,若說是女祭司,其實由她的外貌實在看不太出來,因為她整個身形似乎像是個已經彈力疲乏的皮囊,整個攤在稍稍高起的祀祭壇平台上,幾乎要將整個平台都蓋著了。但是由她的臉上看來仍能勾魂的雙眼和薄唇,捲曲度剛好的一頭灰色長髮和她起身優雅的姿態中仍顯示著她曾經是一位擁有相當驚人美貌的優雅美人的事實。

嗯?妳終於來了呀,我還在想妳要延到何時才會回到這裡呢…咯咯」

那肥胖的女人伸出了塗了豔紅指甲的肥胖手指微遮著豔紅的唇,咯咯地笑著。

妳真的不打算對妳的孩子手下留情?」

埃塞琳看著廳上那位神智幾乎接近瘋狂的女祭司,問著只有她知道的問題

 

「這不關我的事,我只照著闇主的指示而已,而且我也不是妳認識的那位。」

女祭司否認著,並向身旁的待女招手,從女待的手中拿了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後。她看向在她面前的埃塞琳,優雅地招手意示要埃塞琳過來她的身邊。埃塞琳來到女祭司的身旁坐著,女祭司則是輕輕地將埃塞琳懷抱在她的胸前,輕柔地說道:

 

「乖,我親愛的闇主子民,現在妳可以安靜地閉上眼沉睡吧,什麼也不須煩惱,只要輕輕地聽我唱歌就好。」

接著,那女祭司像抱著小孩的姿態,抱著埃塞琳,輕拍著她的背並在耳邊柔柔地唱起動聽的歌謠。不一會兒,埃塞琳就像中了催眠一樣慢慢地在女祭司的懷中放鬆地睡著,還慢慢露出了相當舒適的微笑。看著埃塞琳睡得如此香甜的女祭司,也對她笑了一下,然後撈起了身邊一部分攤在平台上的皮肉,像個被子似的輕柔地蓋住了她的身軀。奇妙的是,當女祭司的皮肉一蓋上了埃塞琳的身軀,便立刻自動地將她整個身子埋住,從頭到腳一絲不露,完全沒有一點空隙,甚至她原來整個身體的輪廓都不見了,只見平台上攤成一團的皮肉而已。

女祭司笑了,看著埃塞琳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身上的那團皮肉之中,她不禁地開始拍起了掌,讓手鐲上的鈴鐺不斷地發出悅耳的聲音,接著她心情愉快地指示著站在兩旁的待女過來到大廳的中央,要她們開始跳舞和彈奏樂曲。

當音樂開始流瀉,其他的待女們也開始移動腳步,跳起了舞來,此時女祭司的情緒愈來愈興奮,開始面向天空大聲地吶喊著:

 

親愛的闇主,請接受僕人的安撫吧,

大地上的一切將歸您所有!請收受此次獻禮吧!

我的主人,我永遠的主人!

我的愛人在那?

為何我寄的信不到?

為何你的消息不回?

你輕柔的耳語還在琴絃之間纏綿,

你持過的里拉琴在我的懷中酣睡,

如今,你那美妙的樂音何在?

溫度和聲音漸失,身影亦是,

要我如何活的下去。

 

「你那來這麼噁心的歌?是去那個城的酒館的酒女聽來的故事嗎?。」

唱完後,艾利森回到了自己的坐位,看著伊瑟對他說道。

 

艾利森和伊瑟一行人離開了銀芒城後,便按照伊瑟的指示一同前往帕落戴,不過由於路途遙遠,再加上天色已晚,使得主雇兩人不得不在路途中的一個依驛站而生小村落先行落腳,同樣地,那裡也充滿了不少要去各個方向的旅客和流浪者。

當然啦,當每個人到達這裡後都會想要放鬆心情,先忘記到達此地之前辛苦和危險,便有一堆旅客們便開始圍著火堆,在火光下喝著酒,唱著歌,同時也熱情地邀請其他旅客同樂,而艾利森和伊瑟也同時受到了邀請,於是,艾利森便配合伊瑟的琴聲唱些歌來作為回禮。

 

「….你們兩位有到過窩爾芬這個地方嗎?」

在酒酣耳熟之際一名同樣圍在火堆旁,全身用斗蓬包裹著的男性旅客突然站了起來,並走向艾利森主雇,向他們詢問著。

 

「哦!我的主人有去過那個地方,有什麼事嗎?」艾利森幫伊瑟回答著。

哦?那可以跟我來另一旁談談嗎?放心的,我並沒有要欺騙你的們企圖的。」

那男人用著謙卑請求著。

艾利森轉頭向伊瑟詢問意願,並取得他的同意後,艾利森便代伊瑟回應了那男人的請求並和男人到一旁詳談著。

 

「為了怕兩位以為我是來找碴的,我先自我介紹,我叫龍鑼,是窩爾芬城的管理者之一,請問兩位是…?」

 

「艾利森,來自銀芒城,他是我的雇主伊瑟。」艾利森簡略地回答著

 

「請問你們要往那兒去呢?」龍鑼問著。

 

「你有什麼事要請求我們做的呢?雖然我們並沒有要前往您的領地的計畫,不過我們也沒有特別要趕著到別的地方去,請說吧。」

艾利森再度回頭向伊瑟討論後,直接開門見山地向龍鑼表示他可以直接說明他的要求。

「那真的是太好了,即然您的雇主有來過我的領地,那麼我有一事向你們請求,請帶著我的書信,先前往窩爾芬城去見我的弟兄,並將信送到此城的主管理者的手上」

聽見他們的允諾,龍鑼高興地從懷中拿出了一封動物皮做的信卷,交給了艾利森,要求他們一定要將信送達,並且告訴他們他會另外傳口信告訴城裡的弟兄,以確定他所託之人,以便告訴他們接下來的委託。

雖然艾利森幫著伊瑟接下了龍鑼的委託,但也心存疑惑為何這傢伙沒有任何懷疑地就信任他們,難不成其實龍鑼也另有心機?於是艾利森疑惑地看向伊瑟,尋求著解答。沒想到伊瑟卻回了她”想太多”的表情,同時也惹怒了脾氣不太好的艾利森。

 

「好了!如果沒事要我幫你代理的話,我可要去火堆邊喝酒啦!我想龍鑼先生也想私下和你談談的,那我就先離開啦!」

一如平常對伊瑟不滿而想讓他難堪,艾利森故意大聲地對說著,並起身離開現場。

 

『啍啍啍…這下子我看你要怎麼和人說話』艾利森回頭看著伊瑟依然狀似和龍鑼交談,完全沒有將她抓回來當發聲器的動作,使得她感到相當地納悶,不過艾利森也不想自動回去問原因,最後還是自顧自地回到火堆邊喝她的溫啤酒。

 

「呵呵呵…小兄弟啊,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接觸的到的是什麼樣的危險傢伙?」

一名旅客向剛坐下來的艾利森問著是否知道她所接觸的人的故事。

 

「哦!我只是我主人的待從而已,不可能知道這麼多。」艾利森拿了一杯溫啤酒,慢慢地喝著。

 

「那我看你還是考慮要不要帶著你的主人或是自己逃走比較好…,因為窩爾芬城的人都是幹暗殺這檔不光彩的事。」旅客一邊瞥向不遠處的龍鑼,一邊向艾利森小聲地說著。

 

「不光彩的事,只要拿了錢誰都幹的出來,有什麼好稀奇的?」艾利森用著奇怪的眼神看向發話的旅客。

 

「問題是他們連自己的老子也殺,聽說這還是他們幹殺手的第一課。」發話的旅客壓低了聲音,說了最關鍵的話。

據說窩爾芬城其實是收容了所有混血棄兒和私生子的地方,不管這些居民的身份如何,其中的特點就是他們全是因為不同種族的混血,而被族人,或是父母其中一方丟棄後,受盡歧視而其聚一起的,很少有因為顧全自己的孩子而去那裡定居的。由於受盡歧視和打壓,使得他們無法經營一般正常的生意,只能幹些暗殺等等之類的事,再加上很多人都是被丟棄的,以至於在被訓練完身手後就出城去暗殺曾丟棄他們的人,往往就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標。

 

「不過想想,那些把他們丟棄的人也不對,畢竟害他們流落到那裡的人是他們的父母,但是暗殺血親的事,還是令我們這此普通人感到恐懼,所以小兄弟啊,你和你的主人到那裡的時候可得小心點才是。」

發話的旅客對艾利森花了一些時間說明龍鑼的背景後,便停了下來喝一口酒來解渴。

 

「…,早知道有這種地方,我應該逃到那裡去學怎麼宰掉我全家族才是,才不會搞到今日這個令人感到丟臉的局面…。」聽完那位旅客的解釋,艾利森若有所思地喃喃地道著。

 

「嚇!你什麼時候談完的!」

正當艾利森在後悔自己當為何不知道這個地方時,腦中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她的思考,使得她本能地轉身過去看了一眼,同時也被嚇了一跳。

看著一臉驚嚇又質問伊瑟何時走過來的艾利森,伊瑟戲謔地對她笑著,訕笑她的沒膽量。不過這又讓艾利森腦羞成怒了,她忿恨地起身往馬廄的方向,把在一旁的無法說話的伊瑟丟在那裡,也不怕他事後會對她做出作任何的懲罰。

 

「嘿!居然生氣了,我說這位先生啊,請這位這麼任性的小兄弟做你的保鑣可以嗎?萬一他半途跑掉了怎麼辦?」

將艾利森和伊瑟的互動看在眼裡的一名旅客,在看見艾利森跑進了馬廄後,轉過頭來對他問著。

然而伊瑟只對那位旅客用著肢體語言表示無所謂後,便拿起了溫啤酒沉默地喝著,聽著其他的旅人訴說著別處地方的傳聞軼事。

時當營火已滅,只剩炊煙裊裊往天空緩慢盤旋而上且天色尚未大亮,一堆旅客都還在馬廄旁的長椅酣睡的同時,伊瑟匆忙地叫醒了同樣在沉睡的艾利森,指示她要早點前往窩爾芬城。

 

「嘖!那個地方離這裡又不是多遠,為何要趕路趕的這麼匆忙?」

坐在馬上不時打著瞌睡,醒來後發覺落後伊瑟很多,又趕快加快速度跟上的艾利森,帶著一臉睡意地問著專心趕路的伊瑟。

伊瑟看了她幾秒,那停頓的幾秒彷佛在告訴艾利森要這麼趕的原因,接著他轉移了視線且用力地夾了馬腹一下之後,開始狂奔了起來,將艾利森遠遠留在後頭。

 

「嘖!什麼太晚到了接頭人就會不見人,這那門子的規則…喂!等等我啊!」

看著雇主愈跑愈遠,艾利森慌忙地邊唸邊馬上快馬加鞭地趕上他的腳程。

果然在伊瑟的催促下,主僕兩人終於在正午時來到了某個荒涼之地的小小市集,而且還是個牲畜交易市集,這讓艾利森感到相當地無奈和困惑,因為這裡並不像是接頭人可能會出現的場所,和伊瑟所說的出入相當大。而且更扯的是,趕到這裡之後伊瑟居然要她把他們所騎的馬兒們賣給他所指定的商販,並且連馬鞍都不拿起來的方式賣給商販。

 

「…那馬匹事後會還給我們吧?」知道了伊瑟在打的是什麼主意,但是把最重要的交通工具交給那些商販好嗎?他們不會牽去了之後把它們當馬肉,然後他們才會告訴他們主雇兩人窩爾芬城的走向,並且叫他們兩人用走的…。艾利森搖搖頭,抹去了私自的猜測,不過她到底還是猜中了。

 

「什麼!?」當眼前的伊瑟告訴她那馬匹不會再歸還的事時,艾利森還以為她聽錯了,整個人像是被嚇到般呆然地看著伊瑟,想再度證實他所說的話沒錯。

但是伊瑟卻不願再講一次,反而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她別太多慮,並告訴她待會接頭人就會出來告訴他們關於窩爾芬城的位置,要她耐心等待著。

「別碰我的牛隻!快叫接頭人出來,你們這些骯髒的販子!」

當伊瑟主僕正等著商販的回報時,一名穿著上好質料的富人正對著剛剛和艾利森接觸的商販大聲嚷嚷著,彷彿當他們是會亂做手腳的不良份子似的。

 

「呃…那個主人,多尊重他們一些啊…他們可是讓我們見接頭人的重要人物啊…。」一旁的隨侍冷汗直流地看著現場,並向他的主人建言著。

 

「呿!他們又不一定認識接頭人,搞不好只是說來騙我的牛隻的而已,就像那個賤女人一樣…。」富人咬牙切齒地說著。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的手下太怠慢了,沒有把您接待好。您好,我是接頭人,有什麼事我能為您處理的嗎?」

此時,一名身材健壯帶著些許的落腮鬍、包纏著頭巾,穿著打扮和他的手下一樣樸實不起眼的男性,從攤子的最裡頭走了出來,向那富人談話著。

 

「拿去,這是契約書,還有,給我一台馬車,我要馬上離開這裡!」

那富人似乎是用丟的方式,拿給了他眼前自稱為接頭人的人,彷彿不太想見到卻又必須這麼做似的。

而接頭人則是默默地打開了皮卷看了一下,並對那富人說了些話,富人聽完,當場掄起了拳頭想打接頭人,但是當接頭人又繼續說了些話後,富人居然像是被抓到什麼把柄似的瞪著接頭人許久,接著像是被說服似隨著接頭人的腳步走進了攤子的最裡面,並且將他的隨侍留在了外頭。

 

「嘖!怎麼這招都已經是老手法了,怎麼還是有人會吃這一套,果然不懂得自己身在何處的有錢人一輩子就得被當成肥豬宰…。」

用著聽力相當靈敏的耳朵,聽到了大半對話的艾利森,看著那位富人最後的背影一眼,狀似為他哀悼似地搖搖頭,但是他身旁的伊瑟卻笑她其實跟那位富人沒什麼兩樣。

 

「嘖!隨你笑吧,改天我能脫離你時,就換我笑你!」艾利森沒有將頭轉向去瞪伊瑟的嘲弄,反而一直在觀察那富人是否能夠幸運地從裡面走出來。

此時,一名小販從裡面走了出來,拿了一張皮卷給被留在外頭等待的隨侍後便走開了,然而隨侍卻連皮卷都沒有打開,反而相當慌張地跨上了他所看顧的馬,狂奔離去。

 

「嘖!果真吃人不吐骨頭的…。」看看已遠去的慌張隨侍,再看看又從裡邊出來,走向他們的那位接頭人,深深覺得窩爾芬城的人還不是真的好惹的,有勇氣把這樣的一位富人幹掉,甚至不怕放走的隨侍事後會找軍隊來把他們給碾平。

 

「你們是龍鑼介紹來的吧?」接頭人毫不客氣地開門見山。

 

「是的,由於他的委託,所以才會來這交易的。」艾利森照伊瑟的指示對接頭人回話著。

「那,交易的內容是…?」接頭人說出了像是暗語的問話。

 

「跟歌姬學唱歌。」照樣地,仍舊是艾利森代答。

 

「你們一起跟我來吧。」就像同樣接待那富人進去裡頭商談般,接頭人也請伊瑟主僕兩人進去裡頭。

「喂!你會不會像剛剛那隻對待肥羊一樣,對待我們吧?」

艾利森一邊跟在接頭人的後面,一面故意大聲地問著。

 

「每個客人都是我們眼中的肥羊,會來要求我們的通常都是找不到方法才會來這任我們宰割,我們可不是什麼良心商人,不過,我們比那些正式的商會還要有良心就是了。」接頭人順著艾利森的話,用著平穩的語氣回答著她的問題。

 

「嘖,真是的…。」艾利森聽出了他的話中話---他們不會因為了利益而去答應雇用者那些他們根本做不到的事。

 

「若是您要親自去解決的話,我們很樂意訓練您的,不過就看您的程度了。」接頭人又多補充了一句。

 

「感謝你的讚美啊…,嗯?這聲音…?」

艾利森也學著接頭人的語氣,將這話中話丟回給他時,卻聽到了一個耳熟的聲音,於是她便循著聲音,將目光停駐在屋內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門中幾秒。

 

「你們打算好好地享受這隻吧?,不先處理一下嗎?」憑藉著聲音,艾利森聽得出來是那位進去後再也出不來的富人,不過身為殺人者的他們,不讓獵物痛快地死去,反而留了活口,難不成這麼有自信不怕他會趁隙脫逃。

 

「看在你們是貴客的面子上,就勉強告訴你吧,這個活獵物是某個客戶特別要求的。」接頭人輕描淡寫地回答著。

 

「…,算了,我還是不要再問下去了,反正不干我的事。」

 

「睿智的選擇…,啊!我只能帶到這裡了,從這舍房的後門出去後走個一天就會到歌姬所在位置了,路上會有個穿白衣的接待者會招待你們夜晚的食宿的,那麼路上請小心。」

一邊和接頭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一邊穿過屋內,來到了放置牲口的長型舍房,接頭人領著伊瑟主僕兩人來到了舍房的另一邊的後門,並告知窩爾芬城的方向和一些事項之後,便讓伊瑟主僕兩人獨自前往窩爾芬城。

 

「嘖!居然還要身為貴客的我們用步行的方式去你熟人的地方,這個地方的人真的是有夠奇怪的。」

走出了後門,艾利森一邊走著一邊覺得這些人實在沒必要防外人防到連重要的客人都得這樣自行步行到城裡去。

伊瑟依舊笑而不語,並且透過艾利森的腦袋傳達著他們其實已經到達了窩爾芬城的意念,而且他們現在所前往的只是為了歌姬所建立起來的住所而已,實際上窩爾芬城是個沒有真正實體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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